远处的石碑表面浮着一层银黑色的禁制纹路,像无数根生锈的铁丝绞在一起,每一根都在缓慢地收缩和舒展,像在呼吸。
她低头看自己。她的右臂上浮着一层很淡的金色光泽,像一盏刚点燃的油灯。
而她的手,还贴在石碑表面。
她终于用左手按住右手手腕,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手从石碑表面扯了下来。
掌心离开石面的那一瞬间,她听见一个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是从她掌心那根金线传上来的,直接灌进了她的心跳里。
声音很轻,像一声叹息。
“拿到了。”
石碑没有亮起来。
那些金色的刻痕和雾中的颜色一起消退,又重新隐入灰暗之中。
只有她掌心里多出来的那条金线还温热地、稳定地搏动着,在她右手的脉搏旁边安安静静地跳,像一条细小的心脉。
云映棠跌坐在石碑前的地面上,喘了很久。
她的右手掌心还在发烫,她把手指慢慢张开又合拢,能感觉到那条金线在掌心纹路里跟随着她的动作。没有痛感,只是温热。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雾气似乎散了一些,或者只是她离得太近看不清了。她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在发抖,但她站住了。
她往前走,一步一步,踩过青灰色的石板,踩过碎石和苔藓,踩过那道雾气,走回山坡的方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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