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映棠没有抬。她继续采草,指尖稳稳地掐下一片完整的叶尖。
“我让你抬头。”
一只手伸下来,捏住了云映棠的下巴,硬生生把她的脸扳了起来。周韵的手指甲掐进她下颌的软肉里,不重,但足以让她没法低下头去。
金色的。
云映棠的眼睛是纯金色的,在晨光里像两枚融化的琥珀,很亮,很安静。
周韵每次看见这双眼睛,心里都会涌上一阵说不上来的烦躁——这双眼睛太好看了,好看得让她觉得不该长在这个人脸上。
“你那双眼睛,”周韵说,“确实招人。”
云映棠没有挣扎。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周韵,眼神里没有害怕,没有求饶,也没有恨意。那种安静反而让周韵更烦躁了。
周韵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目光从云映棠脸上移开,落在她手边的竹篮上。
竹篮里躺着七八株凝霜草,品相都不错。
周韵弯下腰,提起竹篮掂了掂,笑了一下:“真勤快。”
她把竹篮翻了过来。
凝霜草从篮子里落下去,散了一地,滚在湿滑的石阶上和苔藓缝隙里。几株被踩碎了,汁液沾在鞋底上,碧绿色的痕迹。
云映棠看着那些草。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那一瞬间她很想说什么,但她咽回去了。
她记得上次顶嘴之后被罚去砍了七天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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