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那种嗡鸣声比白天更清晰了一些,大概是海风停滞的缘故,让声音无处可逃,只能凝聚在潮湿的空气里,一波一波地轻颤。
他的笔尖在纸上划过,写了几行,又停下。某种微妙的第六感让他抬起头,望向办公室南侧的舷窗。
玻璃因为室内外温差而蒙上了一层薄雾,模糊了窗外的景色。
但透过那片朦胧,仍能分辨出一个暗红色的小小光点在夜空中明灭,像一颗不会移动的、过于贴近地面的星星。
那大概是舰载机尾翼上的夜间识别灯。
指挥官放下笔,忽然觉得房间里有些闷。
不是空气不流通的那种闷,而是被某种情绪渗透过的、黏稠的闷。
他想起大凤今天下午送来的文件上,批注栏里的字迹——依旧是那手漂亮的标准舰用书写体,但在某些笔画末端,力度似乎比平时重了几分,几乎要戳破纸张。
他叹了口气,继续低头处理文件。
而在母港另一端的舰娘宿舍里,大凤正坐在自己房间的床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房间没有开灯。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银白色的细线,将黑暗分成两半。
她已换下了白日的军装,只穿着一件轻薄的白色衬裙,肩带松松垮垮地搭在锁骨上。
长发没有束起,披散在背后,发梢蜷在床单上,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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