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没有开灯,但走廊的光线从半开的门透进来,足够让她看清自己的轮廓——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和脖子上,一缕一缕的,像黑色的海草;那件丑t恤的领口被水浸湿了一大片,紧紧贴在锁骨上,半透明地露出底下的皮肤,胸口那个建材城的logo被水泡得有些模糊,颜色晕开成一团。
她的脸是红的——不是正常的红晕,而是被自己扇出来的、带着指印的、不均匀的红。
眼眶也是红的,嘴唇上是咬破后渗出的血丝,在下唇上凝成一小颗暗红色的珠子。
她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像那个在公司里呼风唤雨的苏总。
那个苏总是在二十八楼的会议室里侃侃而谈、在谈判桌上冷静分析、在危机面前从容不迫的女人。
而这个女人只是一个可悲的、破碎的、穿着被施暴者留下的t恤自慰到一半然后扇自己耳光的可怜虫。
“你怎么变成了这样……”她对着镜子无声地问。
但镜子没有给她答案。镜子里那个狼狈的女人只是沉默地看着她,和她一样红着眼眶,一样喘着粗气,一样无法回答。
她在浴室里站了很久,久到水珠已经不滴了,头发半干地贴在脸上,久到身体因为冷水的刺激和情绪的剧烈波动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扯过一条干毛巾裹住自己,但毛巾的柔软触感并没有让她感到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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