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再一次涌了出来,无声地、滚烫地顺着她的脸颊流到手背上,滴在棉质家居裤上,洇开深色的湿痕。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是一种比嚎啕大哭更深的绝望,是哭到最深处时反而失声的状态。
她在黑暗中坐了很久很久。
窗外的月光移动了,从窗帘的这一边移到了那一边,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斑,又渐渐偏移、变淡。
远处偶尔传来一声汽车的鸣笛,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几秒,然后消散。
再远处,隐约能听到火车经过的轰隆声,那是城市边缘的货运铁路,深夜常有货车经过。
她抬起头,看着没有开灯的房间,那些家具的轮廓在黑暗中逐渐清晰,习惯了黑暗后,眼睛能够分辨出每一件物品的轮廓——梳妆台、床尾凳、落地衣架、墙角的绿植。
梳妆台上摆着她和陈默的合影——那是去年暑假拍的,她带他去海边玩,两个人都笑得灿烂,背景是大海和蓝天。
照片里的她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踩着一双低跟凉鞋,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乱,但笑容很真,眉眼弯弯的,嘴角上扬的弧度没有任何勉强。
那是在她被刘建国盯上之前。
那是她最后一次真正地笑。
“对不起……”她对着那张照片无声地说,声音在黑暗里轻得像一阵叹息,“对不起,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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