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菊的月事一向准。每个月那几天前后不会差过两天,肚子还没疼她就知道该来了,卫生纸提前叠好搁在厕所的塑料袋里。可这次过了五天还没动静。她没往那方面想——这大半年经期也乱过两回,一个人带孩子下地干活,累了晚了都说不准。
到了第十天她开始心里发毛了。
早上起来蹲在茅房里,低头看着干干净净的裤衩,手指头攥着裤腰攥得指节发白。她站起来提上裤子,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又去灶房喝了瓢凉水,凉水顺着喉咙往下走,心里那股慌劲儿不但没压下去,反而翻上来了。
她把水瓢往缸沿上一搁,自言自语了一句:"不会吧。"
晚上刘三来了。她没开门。刘三在门外敲了三下,又敲了三下,压着嗓子喊:"弟妹,开门。"她靠在门板上没吭声,听着他的脚步远了才回了屋。
第二天晚上她又没开。
第三天晚上她开了。
刘三侧着身子挤进来,反手把门闩插上,手刚搭上她的腰就被她一把推开了。她站在堂屋里,两只手垂在身侧攥成拳头,声音压得很低但尾音在抖。
"我可能怀上了。"
刘三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看着她,又看看她的肚子,像是消化了好几秒才把这句话吞进去。然后他咧嘴笑了:"你确定?"
"月事过了十几天了还没来,以前从来没有过。"
"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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