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以后,刘三又来敲门了。
那天晚上苗苗刚睡着,周小菊正坐在堂屋里补苗苗的书包带子。书包带子已经断了两回了,她拿针线密密地缝了好几道。正缝着,听见院门上那三下叩门声——还是老节奏,三下,停一停,又三下。
她的手停住了。针扎在书包带上没拔出来。
她没出声。
敲门声又响了。然后是刘三压低的声音从门缝里钻进来:"小菊,开门。我知道你在里头。"
周小菊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搭在门闩上。她隔着门板能闻到他身上的烟味,能想象他侧着身子靠在门框上叼着烟的姿势,能想象他脸上那种笃定的、得意的笑。
她把手从门闩上拿下来,攥成拳头垂在身侧。
"滚。"
门外安静了一瞬。
"别闹了,开门。"刘三的声音又响起来,还是那种懒洋洋的、笃定的调子。
周小菊提高了嗓门,把门板震得哐啷响:"滚!再也别来了!"
苗苗被惊醒了,在屋里喊:"娘!娘!"
她转身往屋里走,走到门口又回头朝院门的方向扔了一句:"再敲门我喊人了!"
刘三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然后他的脚步声沿着巷子往外走了,趿拉着鞋,越来越远,最后拐过弯没了。
周小菊靠在门板上,心跳得咚咚的。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攥拳攥得指节发白,指甲在掌心里掐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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