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她本来就习惯了在密不透风的地方睡觉?
还是说——在最初的那几天,她其实并没有那么强烈地被“留下来”的把握,所以把自己放在一个随时可以关上门的容器里?
一个可以被定义为“暂时收留”而不是“住在一起”的空间里?
她从来没有问过。当然也没有答案。
她开始数自己的心跳。
然后停下了。
因为数自己的心跳声是一件很没意思的事情。
不是无聊——是无用。
你已经知道自己还活着了,不需要用数脉搏的方式来确认。
真正让你想要确认的不是心跳,是你耳边还缺着另一个比你的心跳更慢的、微凉柔软的节奏。
数自己的心跳替代不了那个声音。
就像凉掉的菜换不了热过的菜一样。
菜没问题。
是自己的问题。
自己的耳朵想听另一个人的呼吸,自己的被子想蹭另一个人的体温,自己的衣柜想被另一个人的肩膀推开——但这些念头绕到最后都会撞上同一片墙。
哥伦比娅不在。
她在床上翻了好一阵子,从左边翻到右边,又从右边翻回来。稻草被压得沙沙响,被子被蹬成了一团。最后她从床上弹起来了。
赤脚踩在石板地上,凉意从脚底贴上来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但只是一点。
她的身体好像在她大脑还没完全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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