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多涅每次看到她这个表情都忍不住想说“你真的能尝出来吗”,但每次都咽回去了。
因为她吃完之后总会认真地评价一句——“今天土豆比昨天甜”、“今天猪肉有点硬”、“今天的汤汁很浓,拌面包一定很好吃”——每一条都说得像模像样,像个专业的品菜师,虽然不知道一个活了三百多年的吸血鬼到底是怎么建立“土豆甜不甜”这个参考标准的。
现在桑多涅坐在桌子前面,面前是一罐凉透了的土豆炖猪肉,盖子揭开了,勺子搁在罐沿上。
菜没问题。
她从公会打的,和之前每一天打的都一样。
味道也没变——她低头闻了一下,土豆还是那个土豆,猪肉还是那个猪肉,汤汁凝了油脂但底下的咸香还在。
只是凉了。
她把勺子拿起来,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停下了。
不是因为凉。
是因为对面没有人。
没有人托着下巴看她吃,没有人把鼻子凑过来闻一下然后皱眉头,没有人用那种软绵绵的声音说“我想尝尝”,没有人在她站起来升火的时候继续坐在桌子旁边等着。
菜没问题。是自己的问题。
这个念头刚冒出半个头桑多涅就把它摁回去了。
不是慢慢地收回去,是像关枪机一样啪地把它锁死了。
她把勺子放下,把陶罐的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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