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时,公孙若兰的巴掌也落在了韩玦的脸上。
和玄悦的干脆利落不同,公孙若兰的动作更沉、更慢、更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压。她没有扇——她是挥掌,像辽东边军在风雪中劈开冻土那样,整条手臂从肩膀到指尖贯成一条线,掌心带着一股沉沉的力道拍在韩玦的右脸上。那一声是闷的,像拳头砸在沙袋上。韩玦被她打得整个人往左边退了一步,撞在了旁边的柱子上,后脑勺磕到了雕龙的楠木柱面,发出咚的一声。他咬着牙没有出声,只是用那双和他母亲一模一样的深眼窝看着她,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刚才说什么?”公孙若兰的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下滚出来的闷雷,“辽王府丢不起这个人?你爹在这里——你爹坐在龙椅上,你爹说这是他的骨肉,你的妹妹。你说辽王府丢人?辽王府的脸是你爹给的,还是你自己挣的?”她的手指指着韩玦的鼻尖,指尖离他的鼻梁不到一寸,“给我跪下!”
韩玦跪下了。不是被踢的,是自己跪的。他的膝盖砸在金砖上,声音比韩珺的更沉更重。他低下头,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脸上那个五指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红变紫。
两个不可一世的少年,在安西和辽东叱咤风云的小王爷,此刻跪在乾清宫的金砖上,各自捂着半边脸,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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