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乾清宫的时候,早朝已经过了。张伯渊和姬敏站在御案前,一人手里捧着一叠文书,显然已经等了一阵子。我脱了便装换回龙袍,坐到御案后面,端起太监刚换上的热茶喝了一口。茶是今年的新茶,碧螺春,汤色清亮,可我的舌头似乎还残留着那条窄巷子里粗瓷茶杯里的陈茶味,淡而涩,却让人莫名地安心。
“说吧。”我放下茶杯。
张伯渊先开口。他今天的气色比昨晚好了不少——昨晚叛乱初定时他那张老脸白得像一张宣纸,现在两颊总算有了些血色。他把手里那叠文书放在御案上,一份一份地翻开,语气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老臣特有的、把公事办妥之后不加掩饰的得意。
“陛下,京兆府报:昨夜城内火灾三处——东便门巡警局衙门外、南城米市街口、东华门大街一处空置货栈。三处火情均在半个时辰内被扑灭,未蔓延至民宅。东便门巡警局衙门外墙被熏黑半面,米市街口烧毁货摊四架,无人员伤亡。京兆府已拨银二百两用于修缮和赔偿。戒严令下达后,各城门守军换岗频次增加三班,进出人等一律凭路引和腰牌通行,暂无异常。”
“叛军残兵的搜捕情况?”我问。
“回陛下,情报司与禁军联合搜捕,昨晚至今晨已抓获叛军残兵一百二十余人,其中守备三师中参与叛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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