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潮生跳出舱门的那一瞬间,我听见他的吼声被夜风撕成了碎片——“跳!”五十名伞兵鱼贯而出,像一长串深灰色的影子从飞艇吊舱的边缘倾泻而下。他们的身影在半空中急速下坠,片刻之后,一朵又一朵白色的伞花在太极殿广场上空次第绽开,被火光和月光照得半明半暗,像一群从天而降的巨大蒲公英。地面上正在混战的人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有人发出了惊叫,有人扔了刀转身就跑,连韩玦和韩珺都各自退了一步,仰头看着头顶上那些急速降落的白色伞花,一时忘了彼此。
就在伞兵们跳出舱门的前一刻,广场上的局势已经又变了一遭。
刘骁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左肩的枪伤还在往外渗血,把半边灰蓝色的军服染成了深褐色。他的左手垂在身侧,每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可他的右手依然死死握着那把从安保公司库房里偷来的旧式军刀。他的脸上全是硝烟和汗水的混合物,眼白上布满血丝,嘴唇干裂得翻出了血口子。他身边那几十个残兵已经被韩玦和韩珺砍得七零八落,剩下的几个要么趴在地上装死,要么缩在廊柱后面连头都不敢露。他一个人站在广场中央,周围横七竖八全是尸体和伤兵,火把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像一根歪歪扭扭的枯树。
可他没有跪。
他看着面前那两个浑身是血的少年,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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