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姬敏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臣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说。”
“三位殿下虽然行事方式各不相同,但有一点是相同的。”她顿了顿,“他们今晚都站出来了。不管是为了军功,为了父皇,还是为了这座京城。这至少说明,他们心里是有这个家的。”
我没有回答。飞艇在夜空中无声地转向,向南飞去。身后太极殿广场上的火光渐渐远了,城西蒸汽机的轰鸣声却越来越清晰——那座永不熄灭的炼铁厂,那些永不停止的织机,那些冒着黑烟的高炉,它们才是这个帝国真正的脉搏。而母亲此刻大概正站在上阳宫的窗前,听着同样的声音,想着同样的事。
夜色沉到了最深的时分,皇城的灯火却比任何时候都亮。太极殿前的广场已经被禁军和警察封锁,尸体和伤兵被陆续运走,情报司的文官们正打着手电筒在广场的青砖缝里搜集证物,偶尔有担架从宫门抬出去,担架上的人盖着白布,只露出一双沾着血泥的靴子。空气里残留着硝烟的焦苦味和血腥的甜锈味,混在秋夜的冷风里,久久不散。
我在乾清宫换了一身干净的龙袍,坐在御案后面,面前摊着一份空白的诏书。朱笔搁在笔山上,墨已经研好了,浓黑发亮,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姬敏站在御案左侧,手里捧着情报司刚刚整理...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