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的门每天都是虚掩着的。
我推门的方式也每天都不一样。有时候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让里面的人有时间收拾;有时候则是猝不及防地推开,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但不管我怎么做,母亲总能接住。她像是天生就适合演这出戏似的,每一次都有新的花样,新的台词,新的让那些正人君子们几乎要背过气去的动作。
第三天,来的是刑部侍郎赵之恒。
赵之恒今年五十二岁,是从三品的老臣,在大理寺、刑部辗转了二十多年,从我杀了前虞朝的小皇帝那一刻起,就是我朝中的重臣,什么样的大案要案没见过?他号称是“铁面判官”,审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天底下就没有能让他动容的事。
我带着他推开偏殿的门时,母亲正坐在窗前的贵妃榻上,穿着一条淡紫色的薄纱裙,料子薄得几乎透明,里面的月白色抹胸和亵裤清晰可见。她歪在榻上,一条腿蜷着,另一条腿懒懒地伸出去,裙摆滑到了大腿根,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那双腿是真的长,骨肉匀停,肌肤白得发光,大腿内侧的皮肤细腻得连毛孔都看不见。她手里拿着一把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像是午睡刚醒,整个人慵懒得像一只餍足的猫。
刘骁站在她身后,正在给她揉肩膀。
他的手法很老道——拇指按在肩井穴上,其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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