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年快五十岁了。可从背影看,她还是很好看。
我没有出声,站在殿门口,看着她。
过了很久,她忽然开口了。
“你来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早就知道我会来。
“你知道我会来。”我说。
她慢慢站起来,转过身,看着我。她的脸上确实没有脂粉,眼角有了细细的皱纹,脸色有些苍白。可她的眼睛还是很亮,像黑夜里点着的两盏灯。
那种亮光,我从来没有在我面前见过。
“他在哪里?”我问。
她没有装傻。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然后垂下眼睛。
“后面。”
我的心忽然就不跳了。
后面。宗庙的后面。有一间供守庙人住的厢房。
我绕过她,往后面走。
“月儿。”她忽然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是我让他来的。”她说,“不关他的事。”
我的后背僵住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根羽毛落在雪地上。可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砸在我的太阳穴上。
是我让他来的。不关他的事。
她在护着他。过了十七年,她还是在护着他。
我迈步继续往前走。穿过正殿的后门,是一条短短的廊道。廊道的尽头,是一间低矮的厢房。门虚掩着,门缝里传出淡淡的檀香味。
我推开了门。
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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