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时辰了。
她在那里教儿子练刀,从辰时到午时,一刻也没有离开。承乾门外的演武场,是出宫的必经之路。从坤宁宫往东,无论走哪一条路,只要想去承乾门,都得从演武场边上经过。
她是在教儿子练刀。她也是在等我。
她知道我今天会出宫。她知道我今天会去找皇后。她知道一切。监察司十三卫遍布天下,她的姐姐玄素镇守西陲,她的妹妹玄凤掌管京城防务。三姐妹把持了大夏的半壁江山。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在等我。
等我亲眼看到皇后和一个没有阉割记录的内侍在宗庙里独处。等我彻底对那个女人死心。等我废后,等她的儿子成为太子。
她跟了我二十年,从二十三岁到现在四十三岁。她替我杀了无数的人,替我背了无数的骂名,替我做了一切我不肯做的事。她的手上沾满了血,她的刀柄上缠的布被血浸过又晒干、晒干又血浸过,已经磨得发白了。
她做这些,不图什么。她以前是这么说的。
可她现在有儿子了。
韩珺,七岁,序齿行三。生得浓眉大眼,像极了她年轻时候的样子。
她想要那个孩子坐上那个位子。
我能怪她吗?
我不能。
“走吧。”我说。
“陛下要去哪里?”
“演武场。”
演武场就在承乾门内。我走出宫门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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