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军中再没有人敢劫掠平民。
韩月知道,这些事若是让别人做,他或许早就睡不安稳了。可玄悦做这些事,他却从来不担心。
因为她从来不会多想。
她只会想一件事:对他有没有好处。
有,她就去做。
没有,她就不做。
就是这么简单。
后来她有了儿子。
韩珺,今年七岁,序齿行三,是玄悦唯一的孩子。
韩月记得韩珺刚出生那年,玄悦抱着襁褓里的婴儿,脸上第一次露出那种他从未见过的笑容。她小心翼翼地把他递给韩月看,说:“你看,他长得像你。”
韩月低头看了看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又抬头看了看她。
她那时候的眼神,和从前不一样了。
从前她看他,是侍卫长看主公的眼神,是刀看刀鞘的眼神,是鹰看天空的眼神。
可那一次她看他,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他当时没有多想。
现在想想,也许就是从那时候起,她开始变了。
她开始在意储位了。
韩月明白。
她有儿子,有军功,有玄家这个安西大族的支持。她的姐姐玄素领着玄家军镇守西陲,她的妹妹玄凤掌管着京城的防务。三姐妹,一个在边关,一个在宫中,一个在禁军,把持了大夏的半壁江山。
她不可能不去想那些事。
尤其是,宫里还有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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