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这绝望疯狂的吼叫,是重物被撞倒的闷响和急促混乱的脚步声。显然,极致的悲痛与恐惧终于冲垮了少年天子最后一丝理智,转化成同归于尽的疯狂。他竟挣脱了玄凤虚拦的手(或许是玄凤故意放了一丝缝隙),不管不顾地朝我背后扑来!
他手中甚至没有武器,只是徒劳地伸着手,五指箕张,目标是我的后颈,或者只是想用指甲撕扯我的皮肉。一个养尊处优、刚刚遭受灭顶打击的少年,能有什么力气和章法?不过是濒死野兽最后的本能扑咬。
甚至不需要我示意。
一直静立在我斜后方半步的玄悦,身影如同鬼魅般倏然而动。她甚至没有拔出腰间的陌刀,只是轻描淡写地一探手。
“呃啊!”
虞昭前扑的势头戛然而止。他那细瘦的、穿着沉重冕服的脖子,已被玄悦一只手牢牢钳住,五指收拢,轻易地将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嗬……嗬嗬……”虞昭双脚离地,徒劳地蹬踢着,冕服下摆凌乱。他的脸迅速涨红发紫,双手拼命去掰玄悦铁箍般的手指,却纹丝不动。眼球因为窒息而微微凸出,里面燃烧的仇恨和疯狂,逐渐被生理性的痛苦和更深沉的恐惧覆盖。
“月儿!”母亲失声惊叫,猛地从榻上站起,也顾不得身上仅存的长衫滑落更多。她脸上血色尽褪,声音尖锐得变了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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