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剑尖离他的喉管只剩不到三尺。只要再往前送一步,我就能替主人把这个坏人砍成两半。
可是,我停住了。
不是我不想动,而是老头子那双浑浊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我。
那不是坏人看猎物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杀气,没有鄙夷。只有一种深深的、浓重得化不开的悲悯,还有一点点让我觉得心口发酸的痛惜。
我愣在原地,双手握着剑柄,在半空中剧烈地打着摆子。
这张满是褶子的脏脸……那股子难闻的酒糟味……
熟悉。
太熟悉了。这种熟悉感不是靠脑子想出来的,而是这具残破的身体,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本能地卸下了一半的戾气。
他是谁?
为什么我砍不下去?
老头子干瘪的嘴唇动了动,又是一声重重的叹息。
他甚至没拔剑,也没捏什么法诀。只是那么慢吞吞地抬起那只粗糙、长满老茧的手,隔着三尺远的空气,冲着我的眉心,轻轻地、不带一丝烟火气地挥了挥。
“嗡——”
一股我说不清是什么的清凉气息,瞬间穿透了我那混乱不堪的识海。
没有痛觉,也没有挣扎的余地。
我只觉得眼皮像坠了万斤巨石,那种属于妖丹发作的疯狂,和护主的本能,在这轻飘飘的一挥之下,被强行、彻底地按灭了。
膝盖一软,“当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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