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念得我脑袋里只剩下木鱼声,胸口那团暗红色的浊气总算是被死死地压进了气海最深处。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翻身下了床,走到屋角那个蓄满清水的铜盆前。
盆面平静无波,像面粗糙的镜子。
我双手撑着木架的边缘,低头看着水里的倒影。那层因为妖气变异而爬上眉眼的凶戾和乖张,确实被我生生给压淡了。脸还是我那张脸,五官也没变,只是这几个月猛涨的一身腱子肉,把原先那件青衫撑得紧绷绷的,肩膀宽出了一大截,再也穿不出以前那种清瘦书生的飘逸感了。
"笑一个试试。"我低声在心里给自己下了个指令。
我试着往上扯了扯嘴角。
水面上的人跟着动了动。皮笑肉不笑的,嘴角僵硬得像是被人用鱼钩吊着,眼底甚至还透着股生吃活人的别扭劲儿。
"嘶……"我倒吸了一口冷气,伸手用力搓了搓两边发僵的脸颊肌肉。不行,这笑得也太瘆人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脑子里拼命回想着当年跟着老头子在山里瞎混、后来在洛京贫民窟给人看病时的那种心境。那种什么都不挂在心上、天地间由着我性子来的懒散和从容。
"呼——"
我慢慢睁开眼。
我对着水盆,试着放松肩膀,让下巴的线条稍微柔和下来。眉毛微微舒展,然后,嘴角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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