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石岗上的海风带着一股子生腥的咸味,直往人领口里灌。我蹲在原地,良久,才干涩地扯起半边嘴角,发出一声短促而无力的叹息。
我用双手撑着膝盖,骨头缝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吧"声,慢吞吞地站了起来。腿肚子依然有些发飘,但我没有像来时那样急躁地往回赶。
转身踏上那条铺满碎石的小径,我走得异常缓慢。
之前那半个月,我简直像是个被鞭子抽打着的陀螺。没日没夜地泡药浴、挨针扎,哪怕经脉被妖气撕扯得痛不欲生,我也咬着牙一声不吭地死磕那套《妖气圣修》的法门。
那个时候,我满脑子就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只要加倍拼命,或许两年多一点的时间,我就能全头全尾地滚回陆地上,去见那两个被我留在洛京的人。
可是现在。
我停下脚步,抬头看着方丈峰顶上那层常年不散的乳白色浓雾。
回去那么早干嘛呢?
如果我真的只用两年时间就跑回去了,我该怎么面对她?
老头子说她很听话,很乖巧,过的很好,但万一是装出来的呢?我倒是愿意到时候她打我一顿,怨我恨我都没有关系,都是我应该的,可是,如果是另一种我不愿去考虑的情况…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直视那双可能依然燃烧着扭曲偏执的蓝眼睛;更不知道,如果当她再次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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