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口被一点点撕开。
没有厚厚的一叠宣纸,也没有想象中那种洋洋洒洒的控诉。
我刚把信封倒过来,最先掉落在石案上的,是一截用红绳仔细系着的、如霜雪般刺眼的银白色长发。
我愣了一下。那发丝触手微凉,带着极寒冰体特有的纯粹气息。我小心翼翼地将那截头发拨到一旁,接着从里面抽出了一张裁得方方正正的硬纸卡片。
偌大的卡片上,大片的留白,只有正中央孤零零地写着几个小字:
"哥哥,我好想你。"
我捏着那张卡片,眼睛在那几个字上反反复复扫了三四遍。那字迹娟秀端正,每一笔每一划都透着股认真劲儿,哪怕只是看着这几个字,我脑子里都能立刻浮现出晓霜坐在案台前,握着毛笔一笔一划写字的乖巧模样。
"这字写得是真好看……"
我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刚才心底堆积的那点畏惧和恐慌,在这几个带着孩子气、软糯糯的字眼面前,被奇迹般地融化了。我几乎能听到她用那种脆生生的声音,委屈地喊我哥哥。
我陶醉地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可是,这个笑容在我把那张卡片翻过来调过去、又把信封口撑开用力抖了三遍之后,彻底僵在了脸上。
就没了?
没别的话了?!
我看着空荡荡的信封,又看了看那张除了这六个字啥也没有的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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