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熊放回枕头旁边。
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打下消息。
不是求救,不是崩溃,是她那么久以前在器材室第一次用u盘被威胁后打的第一行字那种语气:
“老师。他走了。她说她去你家。她说她以后终于可以不需要再用撒谎把你放在暗处。他说他以后会有他新的习惯。
她说她今晚也想给自己换一个旧习惯。她说她想在你家阳台那盆绿萝旁边。
穿着这件额头上当时还写着‘林浅浅’三个字的衬衫。
再做一次你的猫。”
发送。
她把手机放在床上,站起来走到玄关。
把那条灰围巾从挂钩上取下。
折好,放在他留下的最后一个还没封口的纸箱最上层。
然后换上帆布鞋推开门。
深夜。
老师家。
她穿着那件白衬衫推开楼道门,手里拎着一双自己放在老师家鞋柜最下层的旧棉拖鞋。
就是很久以前江哥扔掉那双之后老师重新买的同款,颜色比周屿婚房那双更浅。
楼下那棵老银杏光秃的枝丫在路灯下画出一道道细密影子,和很久以前她第一次来躲雨时踩过的还是同一片水泥砖。
砖缝里的青苔已经枯了。
冬天是青苔的休眠期,等到春天雨水足了会重新长出来。
她走进玄关时没有开灯,借着窗外路灯透过落地窗投进来的橘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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