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
和以前在器材室外面等她出来时一样,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帮她把耳侧被风吹歪的那一小缕碎发顺回原位。
她的头发还是薰衣草味。
洗衣液和护发素混合发酵的那种味道,他以前每次睡前闭上眼睛闻到的最后一种气味。
他指尖在发尾停了很久。
久到他自己都能感觉到脉搏通过网络传到指甲盖最边缘,指甲轻微跟着每次心跳轻轻弹动。
“谢谢她从高一到现在。谢谢她每次训练等他完。
从第一次到最近一次,不管多晚她都坐在那张绿色长椅上等他关灯。谢谢她每次给他发加油。
他以前一直以为那是她每天看准时间发的,后来才知道她提前把每个赛季的赛程表全背下来,设了好多提前提醒,手机闹钟列表里除了室友生日就是那些提醒。
谢谢她每次他感冒都给他端粥。
她说她不太会做,她是站在他妈旁边偷学了快半年才学会的,第一次煮糊了半夜重做,第二天用保温杯揣在怀里带来,怕凉。
谢谢她每次都提前一两个小时到比赛场馆。
她说她怕堵车,但他知道她是想在门口第一个给他递水瓶,那个水瓶的瓶嘴上还有她自己在出门前试喝时沾上的一点点牙膏味。
他说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她。
他说他从来没有后悔过...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