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第一个周六。学校操场。
天还没全亮,灰蒙蒙的晨光从操场东边那片老教学楼的屋顶上慢慢渗出来,把草坪上的白霜染成极淡的金色。
那些霜是后半夜悄悄结上的。
操场管理员老陈说他昨晚锁门的时候草还是绿的,今早一看全白了,像撒了一层糖粉。
跑道边缘的积水结了薄薄一层冰,被老陈用扫帚打碎推到一边,碎冰碴堆成一小堆,在晨光里反射着细微的冷光。
冰碴里夹着几片银杏叶。
是前两天大风从银杏大道那边刮过来的,叶片已经冻得发脆,被扫帚一碰就碎成了几片。
操场中央搭了个临时拱门。
其实是pvc管和白色气球拼的,气球扎得不太对称,左边比右边多了一个,是学生会的学弟昨晚在黑暗中扎的,今早才发现歪了,但来不及改了,就这么歪着。
拱门上方挂着蓝底白字的条幅。
“校园马拉松·冬季长跑节”,条幅两端被风刮得啪啪响,负责固定在铁丝上的胶带松了一边,另一个学弟正踮脚重新贴。
拱门旁边的长桌上摆着号码布、别针、矿泉水、一次性纸杯。
纸杯被风吹跑了好几个,追回来的放在桌上用矿泉水瓶压着。
桌子下面放着一个塑料医疗箱,里面有创可贴、碘伏棉签、一卷弹性绷带。
两个学生会的志愿者裹在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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