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中午。老师家客厅。
落地窗外是冬日灰白的天空,雪停了,但银杏光秃秃的枝丫上还挂着前两天没化的冰凌。
阳光从冰凌的棱角里折出极细微的冷白光芒,透过落地窗在木地板上投下一片碎钻般的光斑。
暖气片把整个房间烘得干燥温热,空气里有刚煮过豆浆的豆香,混着茶几下面那瓶柠檬清洁剂残余的气味。
那是江哥上次来的时候留下的,他说这瓶放在老师家备用,以后刷窗就不用每次自己带了。
林浅浅穿着那件白色棉质家居服,盘腿坐在沙发上。
家居服洗过太多次,领口的松紧已经有些松了,锁骨窝完全露出来。
她手里握着一杯热豆浆,杯壁上凝了一层细密水珠。
膝盖上搁着一本翻到一半的旧杂志,但她没在看。
她在等。
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
不是周屿的消息。
周屿的消息提示音是她专门设的钢琴和弦,这个是默认的叮咚。
她拿起来,屏幕上是一个不怎么弹出的头像。
江哥。
他很少主动给她发消息,平时只在来打扫前给老师发“江江几点到”,然后在玄关换鞋时对她点头说嫂子好。
她点开,几行字,没有emoji,和他平时在群里发绿叶不一样:
“嫂子。江江下周末要搬家了。工作换到外地。以后不能常来刷厕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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