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上八点。老师家客厅。
落地窗外又开始飘细碎的雪粒,打在玻璃上发出持续不断的沙沙沙沙沙声,像有人在用极细的砂纸轻轻打磨窗面。
小区花园里那棵老银杏早已落光了全部叶子,光秃秃的枝丫上积了薄薄一层白雪,路灯的橘黄光透过雪雾和落地窗上凝结的薄薄水雾,在客厅木地板上投出模糊的暖色光斑。
暖气片把整个房间烘得干燥温热,温度比外面高了将近二十度,偶尔发出极细微的金属热胀冷缩的咔嗒声。
墙角那盆绿萝的叶子被热风熏得微微发卷,叶尖有一点枯黄,花盆边缘积了一层极薄的灰。
茶几上搁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豆浆,杯壁上凝了一层细密水珠,她端起来喝了一口,豆渣没滤干净,舌尖上残留极细微的颗粒感。
旁边是她吃了一半的橘子,橘子皮被她剥成完整的一条长螺旋,搁在纸巾上,橘皮的清香混在暖气的干燥空气里,和茶几下面那瓶上周江哥留下的柠檬清洁剂残余气味混在一起。
茶几下面抽屉里塞着几包没拆封的薯片、一盒跳蛋配件、一瓶还剩小半的润滑液,以及她上次带来的那双还没穿过的备用白丝袜。
林浅浅盘腿坐在沙发上,穿着周屿上次落在老师家的旧球衣。
就是第十八章那件,白色棉质,高中校队款。
棉布洗了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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