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那双旧拖鞋今天别拿出来。
下午三点。门铃响。
林浅浅从沙发上站起来,赤脚走到玄关。
她把家居服的领口拉了拉,用指尖按了一下眼角。
没哭,眼眶只是有点发胀,像暖气片烘太久之后那种干燥的酸涩。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门把上,按下。
门开了。
江哥站在门外。
黑色连衣裙底摆刚好盖过膝盖上方,裙摆因为洗过太多次而微微发软,不再像第一次来仓库时那样蓬松挺括。
白色围裙系在腰间,背后蝴蝶结系得比平时更仔细。
左蝴蝶翅膀和右蝴蝶翅膀几乎完全对称。
白色喀秋莎头饰别在栗色假发上,头饰边缘的蕾丝被洗过好几次之后有些起毛。
白色过膝袜裹着他细长的小腿,袜口松紧带在膝盖窝上方勒出极浅的痕迹。
黑色玛丽珍鞋的搭扣系得整整齐齐,鞋面上有两道交错的搭扣带。
他画了淡妆。
眼线比平时更细更匀,眼尾轻轻上挑,大概是今天花了更长时间坐在镜子前,一笔一笔描,歪了就擦掉重新来。
嘴唇涂了极淡的豆沙色唇彩,和他第一次来仓库时那个暗红完全不同。
那个是“他想成为的女人”,这个是“他自己”。
耳垂上夹着那枚极细的银环。
他自己偷偷打的耳洞。
脸上有一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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