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调整号码布的位置时,鼻尖离她的羽绒服拉链不到一指宽。
手指冻得有点僵,别了好几遍才别正。
她低头看他的手指。
指关节被寒风吹得发红,指甲边缘有上次训练被球砸出的极细微淤血,已经变成淡黄色在消散。
她说你的手以前很暖。
以前在操场边他把手套脱给她时,她握过他的手指。
他说现在也是暖的,只是不想让她冷。
他把自己的手套脱下来。
一双灰色毛线手套,大拇指根部有个小洞,是他自己用针线补的,针脚歪歪扭扭,他妈妈教过他怎么补,但他一直缝不好。
她接过来戴上,手套里面还有他刚才揣豆浆时残留的余温,指尖位置被他的体温焐得温热。
他说大小刚好。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偷偷量的,可能是某次训练她坐在场边长椅上等他时在长椅下手指无意间碰到他手掌的时候。
她握住他的手。
他的拇指在她虎口上轻轻摩挲,和他第一次在器材室门外接她时完全一样。
她在他手心里轻轻捏了一下,心里想的不是终点。
是器材室。
参赛选手陆续到齐。
学生会的志愿者举着喇叭喊集合,所有人挤在拱门下。
有人还在系鞋带,有人最后一刻才跑过来领号码布,有人已经在第一排蹲下做准备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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