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第一个周六。深秋。
林浅浅趴在二楼卧室的窗台上,看着窗外那棵老银杏树。
整棵树在昨天夜里被寒潮染成了纯粹到近乎不真实的明黄。
每一片扇形叶片都像被镀了一层极薄的金箔,阳光从东南方穿透树冠,把整棵树照得半透明。
那些叶子在晨风中轻轻颤动,发出极细微的沙沙沙沙。
像无数只小手在互相摩挲。
有些已经开始脱落了,从枝头松开,在空中翻转几圈,然后落在楼下草坪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的金黄地毯上。
她打开窗,冷空气立刻灌进来。
带着枯叶特有的干燥微腐的甜味和清晨露水蒸发后的潮湿泥土气息。
她深深吸了一口,冷气灌进肺里让她打了个小小的寒颤。
窗台上已经落了好几片银杏叶,她捡起一片。
叶柄细长,叶片展开成标准的扇形,边缘有一小圈焦枯的褐色,叶脉从叶柄底部呈放射状往四面撑开,像一道被时间定格的微型闪电。
她把这片叶子放在掌心,拇指轻轻抚过叶脉的凸起纹路。
今天降温了。
昨晚天气预报说寒潮来袭,晨温跌到个位数。
她赤脚站在木地板上,脚趾在凉意中微微蜷起。
衣柜门半开着,里面挂满了校服和丝袜盒子,最深处挂着周屿上周送的那件新卫衣。
浅灰色,加绒,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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