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枕头下面十三层了。
第十三层是暴雨、蜡烛、口交的雨水、全身蜡斑、小阴唇写字、落入江哥杯中和阳台上那把被风吹进花坛角落的蓝伞。
对着泰迪熊。
熊耳朵今天没渗到什么液体,但刚才老师家茶几边那杯冷掉的残余泡面水汽可能沾到了她裙摆。
熊还是问到了淡淡汤味。
她说:“屿哥哥。今天你客场赢了。我为你高兴。你还在回程的大巴上。你的球衣号码还在我的衣柜里。我今天因为暴雨被困在图书馆。
后来去躲雨。
去了老师家。他给我煮泡面但他忘放奶粉。
后面我自己泡了那杯奶。江哥今天又来打扫了。
他把浅浅拍在窗户上的手印全擦掉了。
还把阳台上的雨也刮干净了。他说那块玻璃最咸。我的枕头下面现在十三层了。
第十三层是被暴雨冲过的,有雨水的甜味。
对不起屿哥哥。
但今天我的身体很诚实。晚安。”关灯。
窗外银杏树经过暴雨还有大半叶子没掉。
在夜风中轻轻摇动。
她抱着熊闭眼。
嘴角酒窝在黑暗中无声地凹下去。
梦里有人正在用黑色蜡烛滴她身体的轮廓。
从右肩开始,绕过锁骨,顺着乳沟往小腹下落。
但那个人不是周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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