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看见她眼底最深处那两簇火——一簇是反噬的灼热,一簇是她拼命想要维持住的那层冰壳。
冰和火正在她眼底厮杀,每一息都在消耗她最后那点残余的力气。
"娘,"他弯下腰,在她面前的月光中单膝跪了下来。
他的膝盖磕在冰凉的石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他的手臂抬起来,没有直接碰她,而是悬停在距她肩膀半寸的位置——他掌心里那团金色的九阳暖光正在缓缓亮起,温驯地、安静地浮在他的掌缘,像一小团被托在手心里的、不会灼伤人的烛火。
"您杀我也好。"
她的手腕猛地一松。
那只茶壶从她指间滑落,砸在地面上,"啪"地碎成数片,瓷片溅了一地,一片碎瓷划过了她的小腿,渗出一道细长的血线。
但她没有低头去看那道伤口。
她只是看着他的手,看着那团金色的暖光,看着它离她的肩膀只有半寸却始终没有落下去。
"您杀了我,我就不会让您这么疼了。"
他的声音很低很低。
他的手掌终于落了下去——轻轻地、缓缓地,像一片雪落在烧红的铁面上。
掌心贴上她肩膀的那一刻,她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绵长的气流从他的掌心渗出来,顺着她的肩井穴渡进她的经脉。
那团暖流在她体内那团暴走的阴气中穿行,像一束极细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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