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之后,我随那一批被黑桃坊丢下的奴仆、苦力,一并被押回扬州青云派。
青云派建在青云岭上,山势不算险,胜在开阔清朗。山门前一条长阶直通半山,石阶两侧松柏成列,云气在山腰间流动,远远望去,倒真有几分名门正派的气象。若换作从前,我以剑南王身份来此,谢连峰少不得亲自出迎。如今我只是刘二,身上衣裳破烂,脖子上还扣着黑桃坊留下的铁项圈,混在几十个俘虏奴仆之间,被人一路赶上山。
山门前早已有人候着。几名青云派外门弟子持剑站在两侧,一名外门执事手里拿着木牌与名册,从第一个人开始点数。有人腿上有伤,站得慢了些,旁边弟子便皱眉推了一把。
那人跌坐在地,连忙磕头道:"大侠饶命,小的只是被黑桃坊抓去挑石头,真不是黑桃坊的人啊。"
那弟子淡淡道:"是不是黑桃坊的人,不是你自己说了算。再喧哗,便按探子处置。"
那人立刻闭嘴,拖着伤腿重新爬回队伍里。
执事翻着名册,一个一个记下姓名、籍贯、来历、粗略修为。木牌很快挂到每个人腰间,上面只写名字与编号。黑桃坊押人时用铁链,青云派押人时用名册,落在我们这些人身上,差别并不大。
当日傍晚,青云派议事堂里召了一场小会。
我自然进不了堂,只能同其余人一起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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