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字说完,她把枕头搂得更紧了。然后她几乎是用强迫自己的方式转过头来看着他。
“你今天在楼下跟顾晶晶说了那句话。你说她每天都很辛苦,不只是在照顾我的时候。”
“是事实。”
“你以前不会说这种话。”
“以前是以前。”
梅婷婷把枕头放在腿上。
她的手指在枕套边缘反复摩挲,真丝面料被搓出一片细小的褶皱。
她的脚趾在地毯上蜷起来又松开,蜷起来又松开,反复了三次。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
“你是不是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记得。”
她的后背僵了一下。
“记得多少。”
“全部。”陈默说,“每一件事。每一次。你的锁骨、脖子、后背、后腰、小腿。七处伤。每一处怎么留下的我都记得。”
梅婷婷的呼吸停了大概一秒。然后她吸了一口气,吸得很深,深到肩胛骨在真丝睡裙下面凸起又回落。
“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因为我记得的不止这些。”陈默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落在床单上,像重物压上去的折痕,“我记得你六岁订婚宴上穿的粉色裙子。你十二岁给我写的第一封信,信封贴歪了邮票。十八岁你在我宿舍楼下等了四十分钟,那天下雨你没带伞。你二十四岁当副总裁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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