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订婚宴上她没有哭。
十二岁被同学笑话说她订的是“娃娃亲”,她没有哭。
十八岁看到他牵着别的女生的手,她没有哭。
二十二岁他爸破产她坚决不解除婚约,她也没有哭。
结婚三个月被他打了七次,她一次都没有哭。
现在他用几句话把她所有的阀门全部拧开了。
眼泪渗进他衬衫的纤维里,她闻到他锁骨皮肤上残留的沐浴露味,松木和麝香混在一起,被她自己的泪水打湿之后变得更加清晰。
她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但声带被泪水泡胀了,只发出一个含混的气声。
他抬手按在她后脑勺上,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指腹贴住头皮,温度从掌心直接传进颅骨。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梅婷婷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她伸手抓住了他后背的衬衫布料,整只手掌攥住衣服,指关节顶住他脊柱两侧的肌肉。
不是依赖。
是支撑。
是用全身唯一还能使上力气的部位保证自己不跪下去。
她抬起脸。眼眶红透了,眼球表面的毛细血管在泪水里浸泡得清晰可见,每一根都像烧红的细铁丝。她的嘴唇翕动了两次才发出声音。
“陈默。”她叫了他的名字。今晚第二次。
然后她踮起脚,吻住了他。
嘴唇碰到嘴唇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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