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扫。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档留着。
等这局收官,回头再翻这一卷,每一笔都会有名有姓。
宋岐把卷宗合上,压进了箱底。
李肃之立在门边,听着这几句轻描淡写的话,后颈又是熟悉的一层微凉——有人死了,死得无声无息;大王知道,大王连是谁的手笔都猜到了七八分;大王的处置是:让他继续。
腊月十一,黄昏,陈徽的三日一报,提前了一天到。
递报的路子还是老章程:字条藏在一批送往城南的炭里,炭行是甘缇的口子,取出来,送到宋岐手上。
字条很短,统共两行。
宋岐看完,没有照例誊录归档,而是直接捧着,进了书房。
司马允正在灯下看淮南递来的岁末文书。宋岐把字条放在案角,没有说话。
司马允搁下笔,拿起来。
字条上写的是:内廷诏,圣体违和,思念太子,命太子腊月十二入宫问安。东宫已领诏。备驾如仪。
两行字,他看了大约一次呼吸的工夫。
书房里没有人说话。
灯芯偶尔轻响。
宋岐垂手立在案侧,眼观鼻,鼻观心——这两行字是什么意思,这间屋里没有人不明白:圣体违和是由头,问安是名目,腊月十二进去的是储君,出来的会是什么,长秋宫那口箱笼、那卷《孝经》、那两坛温着的枣酒,早就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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