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爹蠢在只信神鬼,她的精,精在什么都不信,连她自己都不信。
这样的人,大王,你拿得住她的身,拿不拿得住她那颗心,我不知道——我只求你,别教她反过来,拿住了你什么。
一口气说完,她自己先撑不住了,声音低下去,几乎赌气似的补了最后半句:
……我就这一个,可提醒的。旁的,我什么都没说。
司马允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不是进门时那种铺垫的笑,是真的笑意,从眼底漫出来。他抬手,把她鬓边一缕散了的发,替她别到耳后去,动作很慢。
满洛阳,他说,给我递话的人排到城外。可提醒我小心的,只有你一个。
韩明玦的眼圈,毫无预兆地就热了。她狠狠瞪了他一眼,把脸埋下去,声音闷闷的:
少来。……今夜留不留?
一个字,韩明玦埋着的脸没有抬,耳根却先红透了。
她起身去吩咐晚膳,走到帘边,又拿话找补了一句体面:留就留,先说好,我今夜可没什么好脸色给你——帘子落下,截住了后半句。
司马允独自坐在灯下,唇边那点笑意还没散尽,心里的算盘却已经拨开了。
她方才那番话,吃味归吃味,句句是金。
尤其那一句——她躺下去的时候,没准儿比你还清楚自己要换什么。
这一句,把他今日在铜驼街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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