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明玦这几日的心气,是这两三年里少有的顺。
自那日他来过之后,隔三五日,总有一趟。
有时坐一个时辰,有时留半夜。
她面上依旧端着,连贴身侍儿都看不出深浅,可院子里的下人近来挨骂,明显少了。
今日他来得比往常早,天还没黑透。
她迎出去,一眼就看出他有事——旁人看不出,他那张脸,喜怒从来不上面;她看得出,他有事的时候,进门先笑,那笑比平常松半分,是拿来铺垫的。
果然,茶还没沏透,他状似闲话地起了头:今日在铜驼街西,遇见一辆赵王府的车。
他把巷口的事,平平地叙了一遍。韩明玦听着,先是眉梢一挑,待听到吃一朵,一匹绢,她嗤地冷笑出声:那是司马嫆。除了她没别人。
你识得?
洛阳的贵妇圈子拢共这么大,谁不识得谁。
韩明玦拨着茶沫,语气里那份贵女圈里浸出来的刻薄劲儿上来了,大王今日看见的,还是她收着的做派——当街的,总要留三分体面。
你们男人在朝堂上看赵王,看见个又贪又蠢的老糊涂;我们这个圈子里看他家这位翁主,看见的是另一样东西。
我说几桩,大王姑且听着。
她房里的婢子,没有留得过一年的。
韩明玦竖起一根手指,不是发卖,是病故。
头两年还有人嚼舌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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