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正对着他。
黄昏最后一点光落在她脸上,那双深潭似的眼睛里,潭水破天荒地动了,一个市井游侠,看得穿三站银路,识得见血封,两根手指夹得住死士拼命的刀,还看得懂拆房子的局——陈子安,这满洛阳,配得上这些本事的来历,一只手数得过来,你不在里头。
我不问你的来历了,我问你一句实的:那夜你说,防不住不信有人真敢。
这话,你是早看见了什么,还是……只是江湖人的口彩?
司马允沉默了片刻。
他在这片刻里权衡的东西很多——孙秀两个字,已经到了他的舌尖。
那三站银路,他其实摸到了第四站:柜坊背后过手的一个牙人,半年前曾三次出入城西那条不起眼的巷子。
他没有拿到实证,但他心里的秤,已经压向了那一头,压得很沉。
说,还是不说?
说了,是替她点破一个她此刻绝不肯信的名字,打草惊蛇,蛇缩回赵王府那座他还没布完局的园子里;不说,这个女人还会在明处替他搅动这潭水,而蛇,会再出手——再出手,才有实证,才有把这条蛇连着蛇窝一锅端的时机。
他看着眼前这双第一次起了波澜的眼睛,心里极轻地叹了口气:这一注,他押了。
不是口彩。
他终于开口,声音放得很缓,可我手里没有实证,没有实证...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