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熬刑不招,是真不知道。
这个局,里外两层,用人的和被用的,隔着一堵墙。
她的指尖,在那支箭的乌黑簇尖上方,虚虚地停着。
见血封。
法从没有说错,她也认得——这不是江湖货,这是南边某几家豢养死士的门第里才有的东西,产地、炮制、用法,层层都是禁忌。
王缵一个革了职的土祭酒,他的账本上养得起冲帐送死的亡命徒,养不起这个。
这箭的来路,和那夜陈子安说的一样:土龙的洞,通着别家的园子。
那么,是哪家的园子?
孙姮闭上眼,把能通到王缵的线,一根一根在心里捋。
义米账册上那几笔流进门第的旧账——她把那几户人家挨个称了称,称来称去,都不像:那几家吃教里的便宜吃了多年,吃的是安稳钱,烧账灭口这种破釜沉舟的狠事,与他们的胆气不称。
洛阳官面上的人?
更不像,官府巴不得教门自己烂,犯不着下场。
她捋到最后,鬼使神差地,捋到了自家门口——
孙秀。
这个名字浮上来的一瞬,她自己都嗤了一声。
不会是他。
她几乎没有费力,就把这个名字按了回去,理由现成,而且充分:其一,动机不通——她北上整饬教务,清的是烂账,立的是教威,教威立起来,孙氏在教中的根基只会更厚,孙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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