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久历生死,这一瞬遍体生寒,虚招也不缀了,转身便走,轻功施展开,一口气蹿出四丈——
四丈之外,那影子负手立在他的去路上,好整以暇。
最后一遍。声音还是不高,留下弩。
黑衣人这一生的凶悍,在这一刻烧到了顶。
他嘶吼一声,短刃反握,不退反进,拼着两败俱伤的打法,一刃直取对方心口——这是死士的打法,换命的打法。
对面那人却连姿势都没有变,只在刃尖及体的最后一寸,抬起两根手指。
两指,夹住了刃尖。
黑衣人全身的劲力,顺着那柄短刃灌过去,像灌进了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回音。
他骇然撒手,撒手已经迟了:一股大力顺着他撒空的腕子缠上来,天旋地转,他重重摔在地上,五脏六腑挪了位,眼前发黑。
黑下去之前,他听见那人俯下身,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
透骨钉,淬的是见血封。你们做的是烧账灭口的活,却带着这种江湖上买不着的毒——回去告诉遣你的人:他的手,伸得比他的胆子长。
黑衣人牙关一错。
那人手快,两指已捏开他的腮,抠出了他后槽牙里的蜡丸,随手捻碎,弹掉。
死也轮不到你挑时辰。
那人淡淡道,点了他周身七处,把他和那具弩一起,像拎两件行李,拎着走了。
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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