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应过坛场四周,夜里多一双眼睛,这几夜他都来,来了便只做一件事:看。
看更夫几时过,看野狗从哪个缺口进出,看坛场九盏灯的火光,在坊墙上投出的影子如何随夜风摇曳——看熟了这些,不属于这些的东西一出现,眼睛自己会告诉他。
今夜,眼睛告诉他的第一件事是:狗没有叫。
坊西的缺口,平日夜里总有三五条野狗进出觅食,今夜一条都没有。
狗比人先知道什么地方不能待。
第二件事,是坊墙外围的暗处,多了几处不动的东西——蹲得极有耐性,呼吸压得极低,若不是他这几夜把这片地界的空看熟了,这几处满,几乎挑不出来。
他在心里数了数:墙外八个,分作三组,占住了坊门、西缺口、和坛场后巷的出口。
这是围,不是袭。围而不动,等的是里面的人出来——或者,等一个号令。
子时的钟声,从城里飘过来。
坛上最后一通法鼓歇了,教众陆续散出坊门,人流稀稀落落,一炷香的工夫便走净了。
九盏坛灯次第熄灭,只留坛后素帐里一点烛火。
四名法从,两名随着收坛的祭酒们去了义舍归置法器,两名守在帐外。
夜,静了下来。静得有形状。
司马允在树上,忽然闻到了一点味道。
风是从坊北来的。
风里有一丝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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