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处府邸是朝廷拨给入朝藩王的旧宅,司马允住进来半个月,前堂后院一切照旧,唯独这间书房,换上了自己人——门外值夜的是李肃之,廊下坐着项烈,宋岐在灯下理着一摞纸片,甘缇是最后进来的,带着一身夜露气,进门先给自己灌了半盏冷茶。
查着了。
他抹了把嘴,城南崔家旧宅,半月前腾出来的,教中信众的产业。
那位仙姑今夜刚到,行装还没安置利落——头一个登门的客人,大王猜是谁?
孙秀。司马允坐在灯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夜的月色。
甘缇把后半截卖关子的话咽了回去,悻悻道:大王既然都知道,还差我去跑这一趟。
我知道是他,和你亲眼看着他的车进那道门,是两回事。司马允道,坐下说。他待了多久?
一个多时辰。
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大好看,上车前腿都是软的。
甘缇在席上坐了,另外,属下顺带问了问左近的街坊和教中外围的口子——那位的名号对上了。
俗名孙姮,法名清微,道号紫道仙姑,孙氏正支嫡出,论辈分是孙秀的亲姑母,年纪倒比孙秀小着十几岁。
职任治头大祭酒,总领东土诸治教务——大王在街上认的那身规制,一丝没错。
宋岐在旁听着,笔下不停,把这几句一一录了,忽而抬头:大王,属下有一事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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