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辛苦。
她放下茶盏,抬眼看他,说正事。
三年了。
三年前族议定策,遣你北上,走赵王这条线。
这三年,你一封封符牒递回南边,写得都好听。
今日我亲自来了,你当面说——原原本本地说,一个字不许粉饰。
孙秀喉头一紧,忙离席跪坐,理了理思路,恭声道:是。侄儿从头禀起。
当年族议择主,选来选去,落在赵王身上,为的是三条。
他竖起一根手指,其一,血统贵而人望贱。
赵王是宣帝亲子,当今天子的叔祖,这层辈分血脉,是天生的大义名分,旁人抢不走;可他偏又是宣帝诸子里最不成器的一个,早年坐镇关中,赏罚倒行,把氐羌都激反了,朝廷把他召回来,满朝公卿背地里当他是个笑话——名分极高,人望极低,这样的人,离了旁人的扶持,自己什么都做不成,才扶得动,也才拿得住。
其二,第二根手指,贪而无谋。
赵王一生所好,无非财货二字,鼠目寸光,只认眼前之利——贪人易饵。
给他画一张够大的饼,他连饼后头的钩子都懒得看。
其三,也是最要紧的一条——孙秀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他信。
信到骨子里。
宣帝诸子里,唯独他自幼便奉道,斋醮章符,一样不落。
旁人要用言语去说,说十句未必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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