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线,值得搭。他想。何况——他目光又落回那张脸上——搭这条线,实在算不得什么苦差。
那一行人渐渐近了。
也是巧,街边一个卖胡饼的老汉,推着车躲让行人,车轮碾上一块碎砖,整车热饼连炉带架子往街心倾过去,不偏不倚,正朝着那女子泼头砸下——满街的人齐齐惊呼出声。
司马允几乎是本能地动了。他离得近,一步跨出,抬手便去托那倾倒的饼架——
可他的手还没沾到木架,一只素白的手已经先一步按在了架沿上。
那女子看也未看,广袖轻拂,整座连炉带架几十斤的物事,便被那一按一带,稳稳当当地送回了原处,连一只饼都没滚落。
举重若轻,行云流水,满街人只当是老汉自己稳住了车,唯有司马允收在半途的那只手,和他骤然一缩的瞳孔,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
好功夫。
而那女子,也在同一瞬间转过头来,看住了他。
方才那电光石火之间,她同样瞧见了——瞧见这个布衣男子那一步跨出的身法,起步无声,落步无尘,出手的路数干净得没有一丝烟火气。
这般身手,绝不该出现在一个夜市闲汉身上。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肩背上、垂在身侧的那只手上极快地扫了一遍,眉尖几不可察地一蹙——随即,那四名青衣女冠已经无声无息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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