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在赵王跟前,照旧要弯腰,在教中长辈跟前,更要弯腰。
也唯有回到这三进的院子里,他才能把腰杆直起来,把白日里咽下去的,加倍吐在这些连躲都不敢躲的贱骨头身上。
新买的那个婢女端着热水进来伺候他洗漱。
小姑娘才十五六岁,眉眼生得清秀,一双手冻得通红。
孙秀眯着眼睛打量她,忽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那张脸拨过来对着烛光,慢条斯理地端详。
抖什么。
他嗤笑一声,手却顺着她的脸颊滑下去,捏了捏她的脖颈,又不紧不慢地探进她的衣领里。
小姑娘僵得像根木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孙秀便愈发来了兴致——他要的正是这个。
那些自己送上门来的媚态,他没份消受,也不稀罕;他喜欢的,是这般吓得魂飞魄散、连躲一下都不敢的怕。
这份怕捏在手里,比什么滋味都受用。
他一面在那具僵硬的身子上不轻不重地揉搓,一面脑子里却飘到了别处——飘到金谷园去了。
听说石崇那老奴家里,美人千数,头一号的唤作绿珠,善吹笛,一支《明君》能教满座忘了饮酒。
他没福气进那园子,只远远听人说过一嘴,可就这一嘴,便像根刺扎进了肉里。
凭什么。
凭什么那起子高门里的酒囊饭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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