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杨骏满门,几日之间,数千人头落地;后来汝南王、卫太保,一夜之间,同样是阖府遭殃;再往后,楚王玮,何等身份,也是说没就没了。
这满朝上下,能笑到最后的,从来不是站得最靠前的那一个,是站得最稳当的那一个。
陈眕闻言,心里那根弦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几分——父亲这番话,说的虽是往事,指的却是眼前。
父亲的意思,儿子明白。
他斟酌着道,儿子在贾党这边,向来只是应酬走动,从不曾深涉核心机要,进退之间,自留着几分余地,父亲不必太过忧心。
你若真能这般拿捏分寸,为父自然也能安心几分,陈准叹了口气,语气里那份严厉渐渐软了下来,添了几分为人父者的疲惫,只是我这把年纪,见过的起落太多了,总不免要多问几句。
你如今在外行走,什么事该沾,什么事不该沾,心里须得有一杆秤——尤其是这般宗室藩王的动静,牵一发而动全身,更是要多留几分心眼。
儿子谨记父亲教诲。
陈眕低头应下,语气恭顺,心里却明白,自己这番话,终究只能宽慰父亲几分表面的忧虑——真正的深浅,他这个做父亲的,是绝不能知道的,也不必知道。
陈准又叮嘱了几句寻常持家立身的话,便起身回房歇息去了。堂内一时只剩下陈眕与荀纾二人,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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