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眕在旁瞧着,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将这一幕看得分明:这位储君,提起淮南王时,嘴上说得越是轻巧,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滞涩,便越是藏不住——越是嘴上不放在眼里,心里往往越是放不下,这般外强中干的做派,古往今来,几位仗着名分却压不住场面的少主身上,倒都能瞧出几分相似的影子。
殿下说的是。
陈眕顺着他的话,恰到好处地附和了一句,语气里不带半分探究的痕迹,淮南王这些年深居淮南,久疏朝政,纵是今日露了这一面,往后如何,也未必真能翻出什么大浪。
太子闻言,脸上果然又添了几分得意,仿佛这话正说中了他心里想听的那一层。
这是自然,他挥了挥手,语气里的轻慢又浓了几分,他纵是军权在握,说到底也不过是个藩王,我却是名正言顺的储君,这份名分,是他再多的兵马,也换不来的。
陈眕闻言,心里那点了然更深了几分——太子这般浑然不觉的骄傲自满,倒是省了他不少功夫。
他状似随意地又添了一句:只是昨夜大王这般动静,园中倒也有人私下猜测,说他此番进京,兴许与殿下这边的事,有些许干系。
这话一出,太子脸上那点轻慢顿时收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警惕。与我有什么干系?他追问道,语气里已经添了几分认真。
这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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