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这般说来,王惠风低声道,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委屈,儿媳这些年受的这些委屈……竟都是命里注定的了。
谢淑妃闻言,伸手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因常年的忧思,竟比她自己的还要冰凉。
你是个好孩子,她轻声道,贞婉有志节,我瞧在眼里。
只是这深宫之中,多的是这般身不由己的婚姻——你父亲一片好意,把你嫁进了东宫,指望的是家族的体面与前程,却未曾想过,这般体面的代价,是要你一个人来担的。
王惠风低下头去,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滴在手中未绣完的绢帛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想起自己出嫁前,父亲王衍语重心长交代的那些话,说的是太尉公之女,皇太子妃这般身份带来的荣耀,却从未有人告诉过她,这份荣耀底下,要吞下多少这样无声的委屈。
母妃,她忽而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执拗,儿媳斗胆问一句——太子当年若娶了姐姐,是不是……便不会是如今这般光景了?
这话问得有些逾矩,谢淑妃却并不恼,只是静静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她说不清是怜悯还是了然的复杂:你姐姐性子如何,我不甚清楚,只是这世上的事,从来说不准。
他这般脾性,是骄纵惯出来的,遇上谁,怕是都要受这份委屈——只是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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