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这些年待我不薄,可她心里究竟是怎么打算的,是要一直这般僵持下去,还是已经存了什么决断,我竟也说不真切。
石崇听得心中一凛,试探着问道:贾公是说,太子那边,近来当真到了这般地步?
贾谧沉吟片刻,方才缓缓道:这些日子,宫里传出的消息,一日比一日不安生。
太子近来越发骄纵,姨母那边,几次三番派人去东宫传话,太子却总是阳奉阴违,全不放在心上。
前几日,我听闻太子身边一个近侍私下嘀咕,说姨母近来常在私下召见几位重臣,议论的内容却讳莫如深,不知在谋划什么。
这般光景,我这心里,如何能踏实。
若真到了图穷匕见的地步,欧阳建声音压得更低,贾公与皇后娘娘这边,可有应对的章程?
这正是我要弄清楚的,贾谧道,若姨母心里已有决断,我这个做外甥的,总该提前知晓,好有个准备;若她还在犹豫观望,我这边或许也能进言几句,助她早下决心——这般大事,拖得越久,变数便越多,倒不如早些有个了断。
贾公与皇后娘娘,欧阳建斟酌着道,毕竟是至亲,这般大事,娘娘该不会瞒着贾公吧?
至亲又如何,贾谧苦笑一声,这些年朝局越发凶险,姨母行事,也越发深藏不露,便是我,也未必事事都能知晓她的真实心思。
这般大事,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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